安歌也曾仔細想過,魚宮宮娥雖都是經過了嚴格篩選特訓過的人,但若要她們近身留在羋職身邊,難保不會出什麽岔子,可玉符不同。
安歌自以為對玉符足夠了解,想她長年舞刀弄槍,定不會如尋常女子一般意誌不堅,卻偏偏忽略了,玉符也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兒罷了。
誠然,安歌並不知道,羋職是否給過玉符什麽明確的回應,她也不願去揣測,到底是羋職有意引誘,還是……玉符從小就對他心生他想。
但這二人,注定毫無結果。
安歌隻擔心,玉符有朝一日會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僅此而已。
“公主,婢子會多勸勸她的。”阿蓉解開安歌的發髻,執著一柄木梳,小心翼翼地打理著安歌的頭發,“您莫要因此事而煩憂,您心中裝著的煩心事,可太多了,婢子不願看您這般勞心。”
安歌對著銅鏡中的自己,歎息道:“我雖掌國政,料理大小國事無數,自以為本事通天,可有些事,注定是我無能為力的……”
她早先已然點撥過了玉符,此事自然也不必多餘她相提,該如何做,隻看她自己抉擇了。
羋職居所,玉符在伺候羋職入寢前,又為他換了一次藥,細細看過傷處,玉符難掩欣喜道:“王子,這些傷口已經長出新肉了呢,再過幾日應該也就好了。”
“是嗎?”羋職半靠在榻上,毫不避忌地敞開了光著的膀子,餘光輕掃著玉符緋紅的雙頰,心中暗笑連連。
玉符的手多次碰觸到羋職的肌膚,盡管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羋職這般樣子,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甚至從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及羋職的目光,生怕被看穿自己的那點卑微心思一般。
待服侍羋職穿好寢衣,玉符才鬆了口氣,她不知道的是,彼時,她的臉頰包括脖子皆已經紅透了,這統統都被羋職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