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對自己這麽有信心的話,隨便你。”
顧明霽被她的認真的態度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置可否道。
隨即,他伸手挑向許舒嫿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直視著自己。
許舒嫿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呼吸都錯亂了兩分,卻是沒有反抗,一雙眸子裏滿是認真。
她仔細打量著顧明霽臉上的瘡疤,隻見暗褐色的創口上紅褐色的疤痕盤根錯節,扭曲怪異,看上去觸目驚心。
偏偏他的另外半張臉卻又生的極為精致,對比之下,襯得臉上傷疤更加慘烈。
可以想見,在那場意外發生之前,他該是怎樣的天之驕子啊。
想到這裏,許舒嫿的眼中不禁溢滿了心疼,甚至,主動向顧明霽的臉頰伸出了手。
長久以來沒有碰觸到這樣的目光,顧明霽不由一愣。
這女人倒是感情充沛,隻是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在心中不屑一笑,顧明霽偏頭躲過了她的動作,鬆開手鉗製許舒嫿的手,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與她擦身而過。
“對,對不起顧先生,我不是……”
許舒嫿剛準備道歉,意識到對方已經走遠,連忙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之內,許舒嫿都在老老實實地踐行著自己的諾言。
哪怕顧明霽有意露出自己的傷疤嚇唬她,甚至伸手觸碰,許舒嫿也再也沒有露出如第一天般驚慌失措的表情。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她已然將顧明霽臉上的疤痕當作了無比正常的存在。
不害怕,也不特別關注,理所當然地仿佛他就是一個完美無瑕的正常人。
這一幕幕都被管家和顧老爺子看在眼裏,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相視而笑之時,眼裏總有欣慰閃過。
到後來,就連最開始咬定她絕對堅持不過三天的顧明霽,看向她的眼神也不自覺越來越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