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看著灑落一地的名冊,還有渾身酒氣,倒在矮幾上不省人事的武熏兒,李仁一陣無語,隻好起身把武熏兒攔腰抱起,放在一邊的土炕上,扯過那帶著皂莢清香味道的厚布輩子,給武熏兒蓋上。
“要不要我煮醒酒湯?當然,如果你要我陪著你起整理名冊的,不管她的話,我也不反對。”
李仁回到座位上,低頭整理好了散落一地的名冊,這才抬起眼睛來瞟了一眼渾身有些輕微顫抖的耶律長安,翻了個白眼:
“當然要你陪著我咯!”
耶律長安“啊”了一聲,分貝都提高了不少。
李仁無奈道的抓起矮幾上的毛筆,咬牙道:“磨墨總會吧!契丹人也用毛筆寫字吧!”
耶律長安紅著臉去研磨,看著李仁飛快的在草紙上寫下一行行文字來。
李仁倒是想用宣紙,可是這地方找遍了,就隻有草紙。
在東京城,東西用來擦屁股,李仁都覺得硌得慌……
沒曾想現在用來寫字,竟然都是稀罕玩意兒了。
“你在寫什麽?”油燈雖然不是很亮,但隻要耶律長安湊上臉去看,卻也還是能看清楚李仁寫的是什麽。
不過,作為女子的羞怯,她還是覺得動動嘴巴更直接。
李仁還在寫字,沒有立刻答話,過了約莫盞茶時間,他這才停下筆,依舊是一臉沉思,眼睛雖然是看著耶律長安的,也心裏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兩萬多口子人,不能一下子帶到東京城去,一來是沒法安置這麽多的人,二來是正帶著這麽多的人過去以後,隻怕會引起朝廷的關注,那可就十分不妙了。”
“那你想的辦法是?”耶律長安好奇不已,白於山一行,她和李仁相處不過短短一兩日時間,但李仁如何行事,卻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世間有這樣的男子,當然吸引人了;就像是血腥味吸引螞蟻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