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潮濕氣味、泥土的腥甜味,酒肉在冷水中散發出來的誘人味兒,卻又帶著一股輕微的惡心感混在在一起,衝擊著田虎的嗅覺。
低矮的房屋裏,則充滿了濃鬱的血腥氣味。
田虎的傷勢很嚴重。
作為一個刀頭舔血的人,田彪當然看得出來田虎的整條左臂,乃至於整個左邊的肩膀都已經廢了。
除非傳說中給關老爺刮骨療傷的那一位華佗神醫,能從棺材板底下爬出來,為田虎接骨療傷。
不然的話,田虎以後想要繼續提刀縱馬,過上快意恩仇的生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哪怕他慣用的手是右手,可左手在保持平衡方麵,依舊有著不少的作用。
兩個都是身高九尺的壯漢,此刻卻如同在領地爭奪戰中落敗下來的雄獅,隻能在又冷又潮濕的山洞裏互相舔舐傷口。
“你說,他到底是不是神仙脫胎轉世?”傷重的田虎忍不住開口問道,打破了這異常低迷的沉默局麵。
田彪背對著田虎,這個時候他轉過身來,換了一個位置坐下,淡黃的油燈燈光把這低矮的房屋照的很清晰,田虎臉上似乎已經恢複了一些血色,又或者是因為激動,臉上才浮現出來這種潮紅。
“多麽可怕的一劍啊,百步之外殺人,易如反掌,簡直和傳說中那些會使飛劍的劍仙一般無二了。”
田虎在回憶那那把自己從王座上打落到凡間的可怕一劍。
田彪嘿嘿笑了幾聲,聲音很幹澀,像是兩塊生鏽了的老鐵摩擦在一起:“我有些不明白,我們究竟哪裏做錯了?派去山神廟查看的人,都把花一舟的肚兜撿回來了,大峰和尚也是個從來不會撒謊的人。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他們在演戲,如果李仁真的是在演戲,那隻能說明他真的是謫仙人。”
“確認他和花一舟的事情是真的以後,你這才過去擂台比武邊上,讓我那個替身準備拉攏李仁的。”田虎有些喘、息,或者說是激動和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