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還沒有結束,太後就已經發怒,李遞嚇得跪在地上,哀求的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三分:“都是太皇太後的意思,奴婢隻是過來傳話的人,太後饒命!”
四野裏極度安靜,不少人都聽得真切,一個個心中難免生出一些別的想法,但是剛抬頭看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卻沒有幾個。
“哼!回宮!”鳳輦上,傳出太後冷哼的聲音來,眾多宮人一聲不響的調轉了方向,離開了龍圖閣。
遂寧郡王乳娘周氏滿臉的希望陡然變成絕望,林衝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周氏,揮了揮手:“輪值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本官說了吧。”
眾多禁軍分成小隊,各自守衛著龍圖閣。
是日,龍圖閣所有的花卉加土施肥,禁軍將士分列守衛,空**無人的大殿中,唯獨有周氏一人提著水桶,不停的清掃擦拭。
有人覺得這是皇帝怨恨遂寧郡王僭越,也有人覺得,這是某一位新晉官員不可吃罪。
至於眾人都在揣測的那一位新晉官員,此刻正按照蘇軾的要求,用正楷字抄寫一遍詩經全篇,給小皇帝臨摹練字。
李仁能感覺得出來,蘇軾看到自己居然能寫出這樣一手好字來,是有些憤怒的。
隻是皇帝在上,蘇軾心裏不快,也不敢發泄出來,唯獨是和李仁說話的口氣有些漠然,可看到李仁一聲不吭,連續抄寫了十多篇詩經名篇,自己端詳著那文字看了又看以後,對於文字的讚賞,便遠遠超過對於李仁隱瞞自己不快。
巨佬胸懷,當然不是尋常人等所能比得了的。
昏時終於到了。
李仁跟在蘇軾身後,順這西華門出了皇宮,不等李仁說話,蘇軾便淡淡的瞟了一眼李仁:“老夫還讓你去跟隨秦敏學學習術法,眼下看來到是老夫有些眼拙,豎子你安敢騙我?”
李仁拱手一拜:“大人容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