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說,你會不會死不瞑目?”李仁反問。
“不會。”
李仁道:“那我就說了,其實那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你是不是懷疑你喝的茶又問題?其實沒有的,茶絕對沒有問題,我向你保證。”
李複圭臉上滿是絕望:“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打算騙我?”
李仁認真道:“茶是王府的,端茶來的婢女,也是王府的人。”
李複圭歎了一口氣:“莫不成,真的是冤魂來找我算賬了?”
李仁本不想說話,可是忽然看到李複圭轉過臉來,像是一隻老鬼般看著自己,他張了張嘴:“別看我,這已經找出我的認知範圍了,有沒有鬼神,我可不知道。”
“你給我的房契,全是白紙。”
李仁道:“我沒有給過你房契,你不過是從五品而已,你能給我什麽?我要真是送房子,肯定總給呂大防這些人,必定能保舉我平步青雲。”
“唉——我小看你了,你這樣心思狠毒的人,將來一定會平步青雲,你一定會踩踏著屍山血海,走上高位。”
李仁反而笑了:“你說我狠毒?我一直都讓下人給你送飯,你自從下牢獄,有幾個人給你送飯?”
李複圭冷笑,模樣更加猙獰,可他居然沒有爆發怒罵,卻還真是不小的本事。
“還有什麽話想說嗎?如果不說我就走了。”李仁忽然幹嘔了一聲,用力的拍著胸口:“這裏頭的味兒難聞的要死。”
李複圭又歎了一口氣:“我說的話,你會聽嗎?”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會不會聽?”李仁反問。
李複圭整個人都躺了下去,他聲音低沉,像是深山老猿在哭:
“如果有一天,能改變下武人的地位,就改變下吧。”
李仁本不以為然,可卻忽然變了臉色:“好!我答應你!”
李複圭緩緩地坐了起來,看著李仁離去的背影,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製的從幹癟的眼角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