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容抱著許安歌路過酒店大廳的時候,毫無疑問的引來前台人員的一幹熱議。他絲毫沒有放在眼裏,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走到房門口,他刻意將許安歌放下來。
身體突然少了依靠,許安歌依存著僅剩不多的意識,環著南容的脖頸,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南容滿意的勾著唇角,伸手環住她的腰身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兩人的這幅姿態,旁觀者若是離得近一點,一定就能發現男人的懷裏的女人,慘白著小臉眉頭緊皺,氣若遊絲病態模樣明顯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再簡單不過的扶持動作,可落在偷拍狗仔的鏡頭裏,就變成了舉止曖昧,一言難盡。
此時,一輛黑色的世爵停在醫院門口,後座的車窗落下三分之一,裏麵漆黑一片。太陽已經西下,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些許涼意,可卻敵不過由車廂內散發的寒意。
韓牧喪著臉從醫院出來,看著停在不遠處的黑影暗自歎了口氣,腳下步子一秒不敢停滯。他走到駕駛座側,拉開車門坐上去,借著路邊柔和的光透過後視鏡向後看。顧紹白靜靜的坐在後座,身子後傾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卻絲毫遮蓋不了周身的戾氣,淩厲如同王者般等著前麵的人開口。
韓牧悻悻然別開視線,訕訕開口:“顧總,太太……不在這。”
瞬間,顧紹白輕敲窗沿的手指驟然停住,英俊的臉悉數隱在黑暗中,晦暗不明。幽暗淩人的黑眸驀地睜開,凜冽的視線直逼側前方。車內的黑暗將他整個人襯的愈發的陰沉駭人,呼之欲出的氣息將車廂壓得密不透風。
寂靜,死亡般的寂靜瞬間席卷了整個車廂。
狹小的空間內,氣壓越來越低。韓牧在這氣場極強的壓迫下,大氣不敢喘一下,隻等後座男人發話。
良久之後,手指輕敲窗沿的聲音再次響起,顧紹白一言不發,韓牧卻知道這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寧靜,一場風暴悄然自後座醞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