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白強壓下心中的不忍,“你知道。”
手術室的燈滅了,門突然打開,顧紹白甩開顧諾安的手,大步迎上去。
顧諾安顫顫巍巍,幸好有喬岩及時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他了解顧紹白此番用意,更因為私心,想要顧諾安徹底斷了念頭,所以從頭到尾他一言未發。任憑顧紹白說出狠話,也不做阻攔。
這邊,醫生摘下口罩,衝顧紹白恭敬的點頭,“顧總,顧老先生已經暫時脫離危險。這次因為急火攻心,必須靜養,不能再動氣。否則……”醫生沒有把話說完,顧紹白了然點點頭,“我知道了。”
“好,病人要在重症監護觀察一段時間。過了二十四小時觀察期,平安度過危險,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醫生說完,得到顧紹白回應後,便轉身離開。
顧紹白轉身的瞬間,餘光瞥到顧諾安手上纏著的紗布涔出了鮮紅,他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最終一言不發徑直離開。
許安歌做了很長的一個夢,依舊是那個昏暗潮濕的地方,她依舊看不清那群人的長相。可這一次唯一不同的是,她竟然變成了那個小女孩。慌亂像蟲子一樣,一點點侵蝕她的心,巨大的恐懼將她壓得快要窒息,就在那冰冷的槍口對準她的時候,雙眼倏地睜開。
有微光透過窗簾細縫射進來,晃了她的眼。她下意識的偏頭,抬手覆在眼上,等適應了才拿開。
盯著精致華美的天花板,許安歌怔楞了會,意識到這不是公寓。頭還有些沉,她半撐著身子坐起來,探尋的目光將四周的環境打量了一遍,恍然憶起自己昨天婚宴上發生的事。
她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發現身上的衣服竟不是昨天的那件。
秀眉倏地皺起,幾乎眉心處擰成一個疙瘩,努力回想出了婚宴之後的事,腦子像有無數根雜亂的線繞過,什麽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