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用了最短的時間,把車開到醫院。
似乎是有人早做了安排,他們車剛挺穩,便有一群醫務人員迎上來。沒想到會是這番景象的韓牧一愣,隨後無聲的笑了,越發覺得墨城深不可測。
而一旁的許安歌卻從上了車起,眼淚就沒有止住過。她跟著醫務人員一路疾跑,直到顧紹白被推進急救室的前一秒,她緊抓他的手還是被韓牧硬生生掰開的。
目送顧紹白進了手術室,她渾身都在顫抖,心裏隻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重複徘徊。
他一定不能有事!
許安歌靠著牆,無力的緩緩屈膝蹲下。雙臂環抱著自己,眼淚大滴大滴的滾下來,暈濕了衣袖大片。
她這樣無助可憐的模樣,站在一旁的韓牧看了也有幾分不忍,上前。“太太,你放心,顧總不會有事的。”
她也不說話,隻是眼淚滾下的速度比剛剛更甚。韓牧悄然歎了口氣,問過往的小護士要來了紙巾遞過去,“槍傷沒有傷到要害,顧總會沒事的。再說,您要是把自己哭暈了,顧總醒來見不到你怎麽辦?”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許安歌頓時止住了哭聲,淚眼婆娑的看著傾身遞來紙巾的韓牧,愣了愣。眼淚無聲的落下,她連忙接過紙巾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咬唇忍著不再讓自己哭。
韓牧扶著她走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她麵無表情,目光空洞的看著地麵,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腦中回閃的畫麵,都是顧紹白中槍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麵,自然不知道那槍傷會不會奪取他的命。耳邊反複回響著顧紹白被推進手術室前,醫生暗自低喃的話;留了這麽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顧紹白今天做的一切都讓她驚訝到幾度懷疑人生,沒想到他會按照墨城的無理要求,僅帶了韓牧一人就來到墨城的地盤救她。更沒想到,他會在墨城提出二選一的抉擇後,毅然決然的為她犧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