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司語被迫舉著那紙遺書站在南容麵前的時候,她清晰的看到被怒焰灼燒的黑眸深處,那匯聚成團的深深恨意。
南容從她手中接過遺書,到打開,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甚至看都沒看麵前的女人一眼,徑直離開。
足足有一個星期,他沒有出現在洛司語麵前。她找不到他,秦偉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洛司語知道,他一定是去找許安歌了。她也料到會被拒絕這個結果。
沒有誰會拿自己的終身幸福做賭注,然而她卻猜錯了南容的決心,更看清了兄弟情義在他心中的重量。
正如洛司語所說的那樣,南容是去找了許安歌。他是想跟她說清楚的,可卻在見麵之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條命的重量都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又怎麽忍心讓她跟著自己一起承受。那樣會把她壓垮,她還那麽小,那麽美好,怎麽能讓她耗費一輩子去守一個無望的結局。
從許安歌那裏回來,南容把自己困在湖心小亭,兩天兩夜,不吃不喝,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決定放棄許安歌的那個早晨,他第一次讓淚水浸濕了俊顏。
找到洛司語的時候,他隻道了一個,“好。”便轉身離開。
於是之後所做的種種,無非都是為了逼許安歌死心。
原本計劃的好好的,她果然追到了他的婚禮現場。他也成功逼走了她,甚至看見她衝進雨夜中的馬路。
他想過,用這樣的方法逼許安歌離開,他的愛情就被他親手判了死刑。但他不得不這樣做,他太了解許安歌了。如果把實情都告訴她,她放手,但絕對不會離開。
她會和他一起承擔,她甚至能沒有盡頭的等他一輩子。哪怕隻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他和洛司語。
可這樣的一輩子,他要不起,更舍不得,也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