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歌從浴室出來時,顧紹白正在陽台上打電話。
猜他在處理公務,她怕打擾到他,便開門出了房間。顧紹白聽到屋內的動靜,偏頭掃了眼,看見那抹嬌俏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眸光一暗。
收回視線,眉頭皺起,繼續與電話裏的人通話,“怎麽樣?她去見了誰,查到了麽?”
韓牧坐在電腦前,麵前播放的畫麵,正是他從“博納”調來的錄像。
“拿到了,那天夫人見的人是一個中年婦人。兩人說話,大概有三十分鍾。據餐廳經理口述,那位太太離開之後,夫人就怪怪的,臉色很不好。之後,還沒走出店門,便暈倒了。”
顧紹白聽後,沉默著一言不發。
陽台的燈沒開,僅靠著室內投來的柔和的燈光辨物,晦暗不明的光線在他英俊的臉上一片陰影。
半晌之後,電話裏還是僅有“滋滋”的電流聲傳來,顧紹白依舊抿唇不說話。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落向遠處的高樓,眸色越發的幽深淩厲,在夜空下散發著幽亮狠厲的光。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電話裏有動靜,隔著電話韓牧都能感受到,那頭越來越低的氣壓。他點了下鼠標,“顧總,我把視頻發到您電腦上了。”
“好。”顧紹白應了一聲,便掛斷電話,轉身向房內走去。
電腦就被放在桌上,他走過去,打開。
點開韓牧發來的視頻,畫麵被他定格在一個女人模糊的側臉上。他停在鍵盤上的手,久久未移動過。
那天母親見的人,果然是她!
穆雅!
顧紹白在心裏碾磨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收回手,握緊成拳。手背因為用力,根根青筋暴起,骨節也慘白駭人。
他雙眸微微眯起,裏麵的怒火幾乎在確定視頻裏女人身份的一瞬間,翻騰成幽亮的火焰。陰狠決然,又冷漠淩冽。
那雙鷹一般銳利的黑眸凝視良久之後,他抬手“啪”的一聲合上電話。餘光瞥見門縫間,客廳內閃進的白熾燈光,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從未有過的糾結,悉數因從客廳裏傳來的那聲清脆的笑,交織纏繞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