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六爺。”阿古步子稍稍靠前,目光柔柔,“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出來了,還不帶馬車。”
都說病美人病美人,阿古可不就是活脫脫一個嬌滴滴的病美人。薛升禁不住將手中的傘往她那邊挪,低聲,“去了竹林,於子千說你已搬走了。我實在擔心,就四處找你。坐在馬車上怕瞧不見你,所以就自己打傘下車了。”
阿古說道,“先去屋簷下吧,那兒水小。”
兩人一起走到屋簷底下,避開大雨,瞧著已被衝刷得幹淨的街道,阿古笑道,“偶爾下下大雨也好,把整個京城衝洗一遍,才不覺得髒亂。”
“京城再幹淨,有些人的人心,卻洗不幹淨的。”
“薛六爺在感歎洪知禮的事?”阿古安慰道,“不管別人怎麽說薛六爺,阿古是信您的。哪怕他們都不信,阿古也是信的。您也是被洪知禮那偽君子所騙,怪隻能怪自己交友不慎。”
薛升心中動容,“阿古姑娘……”他微微一頓,試探問道,“在下可以直接喚你阿古麽?”
阿古輕眨明眸,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輕輕點頭。薛升心中得意歡喜,“阿古。”
“嗯。”阿古抬眼看他,“薛六爺還有事麽,手疼的厲害,想回去歇歇……”
她這倒不是在裝疼,而是真疼。在江邊遊到岸上時,傷口泡了水後,就更嚴重了。
薛升回神,這才想起她手負傷了,雖然沒親眼看見傷的有多重,但於子千說都要刮到筋骨了,想必疼得很。都說姑娘家的臉是麵如桃花,阿古的卻是白色桃花,唇無血色。從裏屋包紮好出來,薛升起身來迎,“車子就在附近,我送你回客棧。”
他仍是想借此機會讓阿古住進薛家,隻是阿古執意不肯。又想讓她住薛家購置的小宅中,阿古仍不願,一句“那不是跟養外室似的麽”,就讓他不好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