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裏除了宋知言見過薛家人,還有一個就是宋芷了。
隻不過是在宋錦雲成親前,她路過濱州辦案,匆匆見過一麵。後來等她千裏迢迢再去濱州,卻已是侄女的頭七。她曾有疑錦雲死去的原因,因為兩人年紀隻差了九歲,姑侄倆感情頗深,她做了捕快後,也曾教宋錦雲一些拳腳。沒見過她有什麽毛病,因此心中疑惑。
但錦雲當時已經下葬,已入土的人她不忍驚擾,便暗中去問了仵作。仵作答的仔細,說確實是病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後來兄長病逝,二哥一家失蹤,當時又正好諸王奪位,天下大亂,她便待在小鎮做捕快。直到三個月前,往日舊友來信到衙門,說舉薦她入京進大理寺。前不久吏部下放調任令,她這才來了京城。
誰想第一日竟碰見了薛升。
當年宋家變故讓她大受打擊,再見這個侄女婿,心裏到底是不舒服的。剛才聽出他的聲音想回避,結果還是被認了出來。
溫謹言聽見薛升喊她姑姑,頗覺詫異,“宋姑娘,這是你侄子?”
宋芷淡聲,“是我侄女的丈夫,侄女婿罷了。”
溫謹言這才想起薛升曾娶妻,隻不過當時不在京城,又是很久之前的事,一時忘了,這才想起來,笑道,“真是相請不如偶遇。”
“姑姑來京了我也不知,是我的過錯。正如溫大人所說,相請不如偶遇,今晚可有宴席,讓侄兒為您接風洗塵吧。”
宋芷心中仍是排斥,說道,“我晚上要去拜見舊友,已商議好了地方,改日再去吧。”
薛升麵露惋惜,“那姑姑好好歇著。”他又問了宋芷來京做什麽,知她入了大理寺,好生詫異,又露敬重。寒暄了許久,同僚喚他,他這才告辭。
薛升走後,溫謹言才小心說道,“你在京城隻認得我,哪裏有什麽舊友。再有,你怎會同自家的侄女婿這樣生疏。薛公子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貴公子,脾氣好才情好,頗得人喜歡。卻不想他娶的竟是你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