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升滿心以為她會點頭,誰想她卻輕輕搖頭,一瞬怒火中燒,她是在戲耍自己麽?素來隻有被女人捧著的他,突然覺得被阿古狠狠踩了一腳。雖然惱怒,卻沒有流露半分,“為何……”
阿古歎息,“雖說金書明著是我的下人,可實際我們卻情同手足,我也沒將他看做下人。在山穀也隻剩我們相依為命,我將他看的很重。那日如果不是薛三爺救了他,金書可能就沒了。”
“所以你猶豫不決,是想對他報恩,可又想幫我?”薛升見她又輕輕點頭,怒意瞬間消散,連他也覺得神奇,怎麽這麽輕易就來了火氣,又被滅了個幹淨。他果真是……對阿古上心了。
阿古跟別的姑娘不同,睿智聰慧,善解人意,還會釀酒。更重要的是她事事都會為自己著想,從不給自己臉色看。
世上哪裏再去找這樣的姑娘?
越是如此,就越要讓她記得自己的好。薛升柔聲,“左右想想,雖說那恩情是金書欠下的,理應他去償還。但你和他主仆情深,我不能勸你不理。而且那是我兄長,你要幫他,我也不介意,隻要你不為難就好,也舍不得讓你為難。”
阿古臉上動容,“六爺……”
聽見姓氏已去,直呼更是悅耳,薛升隻怕再待就要克製不住了,輕歎一氣,“快去洗手吧,我哪裏舍得讓你做餛飩給我吃,這種粗活交給廚子就好。就算你做了,我也吃不香。”
“當真麽?”
“嗯。”
阿古遲疑許久,這才答應不做了,去洗淨了手,和他一起出去,“我送送您。”
薛升笑道,“這又不是你家,怎麽說的這麽自在。”
阿古眉眼微垂,聲音飄渺,“本就無家,何以為家?暫且安身的地方興許就是家了。”
薛升微頓,試探說道,“薛家並非隻有我一人,也並非隻有我三哥。還有許多女眷的,到時你以我七妹好友的名義暫住,旁人也不會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