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一大早就起來做包子,趁著買早點的人多,多賣幾個。蒸好包子將籠屜搬到攤子,就犯困了,打起長長的哈欠,還沒打完,突然看見隔壁餛飩攤的一根棚柱幾乎被血染成紅色,上頭用匕首插著一把沾血匕首,驚得她尖叫,哆哆嗦嗦跑回去叫自家漢子出來看。
漢子姓孟,家裏排行老大,別人都稱孟大。孟大是守義莊的,膽子大,瞧見那匕首和血,想到義莊裏時常有官府送來的無名死屍,指不定馬洛……好歹是鄰居,有點情分在,也不想惹事,忙拉上自家婆娘去敲馬洛的門,不見他回話。更是不安,跑去官府報案了。
官府不願來人,韓氏就坐在門口哭訴。馬洛可是得罪了賭坊的人,要是真死在屋裏了,他們小兩口能過得安穩嗎?這一哭鬧,官差煩不勝煩,總算是答應去看看。
到了餛飩攤,官差瞧見那柱子上的血已凝結,也不知是人是家畜的,難以判斷。另一人去馬洛那破了門,進去沒瞧見人。出來一說,三個官差也覺這事不簡單,鬧不好就是出人命的事。
“那馬洛平日可有跟人結怨?”
“也沒見著呀,就是喜歡賭,對,他家婆娘欠了賭坊一大筆債,他婆娘為了躲債,跑你們衙門躲著去了,現在還關在牢裏。”韓氏問道,“官大哥,你說賭坊的人惱羞成怒,把馬洛抓起來了?”
幾個官差對視一眼,最好不要出命案,否則有得查了。轉而讓那賭坊頭子過來,那頭子一聽,當即說道,“這怎麽可能。那於翠欠的錢又不多,不過五六十兩。為了這點銀子去殺人吃牢飯,老子……草民又不是傻子。”
官差聽來也有道理,又問韓氏,“近日可有可疑的人出現?”
韓氏想了想,沒想起有。又想了好一會,才遲疑道,“來吃餛飩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這半個月倒是有個穿得體麵,說是來學做餛飩的千金小姐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