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而往,暮而歸。便是薛康林上下朝廷的六字簡曰。
薛康林哪怕是身居高位,不用做任何事也能榮華一生,但聖上交代的事還是盡力親為,不侍寵驕縱,因此在朝廷裏頗有美名。
今日太子身體不適,不能勤學,薛康林才在日落時回家,與家人同食。從前院進去,已曬滿了書,隻覺滿院書香。進了大堂,回到院中倒是靜得出奇。洪氏已出來迎他,說了幾句話便說道,“今晚受容不在家中用飯。”
薛康林奇怪道,“今日初七,都在過節,請宴的男子也不會在乞巧節請,跟姑娘搶風頭。他去何處用飯?”
洪氏說道,“說是陪那阿古姑娘去,她初到京師,想讓她看看京城的雙七節是怎麽個熱鬧法。”她歎道,“明知道是過節,老爺您的傷又剛好,他不陪您吃飯,反而陪個姑娘。”
薛康林麵色倒寬和起來,“難得他有這心思,就讓他們年輕人玩去吧。”
洪氏聽著真是偏盡了心,本意是想他覺得薛晉不孝順,誰想卻讓他誇讚了,“可老爺,如果受容歡喜上了那姑娘怎麽辦?”
“那便歡喜了。”
“可不是門當戶對呀,雖然阿古姑娘有好手藝,但也不是有麵子的活,到底是個手藝人。”
薛康林說道,“受容總不會想不開娶她做妻,做妾的話隻要是良家女子都可,他歡喜便好。說不定高興了,身子也會好起來。”
說著話,就見個七歲男童跑了進來,邊跑邊喊,“爺爺。”
薛康林等他到了近處,俯身將他抱起。洪氏一見,忙說道,“老爺您的腿剛好……”
薛從意是薛二爺薛尙的獨子,薛尙是薛康林二姨娘所出。
薛從意如今是薛康林唯一的孫子,雖然薛尙在薛康林眼裏頗為窩囊,但於孫兒的喜愛,勝過兒子。
“無妨,抱個孩子的力氣還是有的。”薛康林抱著他問道,“今日可有好好做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