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慈光寺回來,嶽長修又做了兩晚噩夢,待中元節前夕,才終於得以睡個好覺。跟姚婉一說,姚婉便說道,“所以呀,前兩日果真是在消業障,如今沒事了,二郎不用再擔心。”
嶽長修也覺安心,想到明日是中元節,又略有擔憂。上衙時特地跟管家吩咐了,找個厲害的道士來家裏做場法事。
道士到了家中,正好嶽肖嶽太師回來,瞧見前院的神壇和那晃頭晃腦的道士,不由擰眉。一聽是兒子請來的,問道,“好好的為何請道士來?”
姚婉答道,“二郎從慈光寺回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昨夜才稍好些,想著怕是遭什麽鬼魅惦記,所以請了道士來。爹一早就出門了,沒來得及和您說。”
嶽太師恍然,又道,“讓道士在家裏貼些符,多許他些銀子,免得他不盡力。”
嶽肖妾侍不少,可嫡出的隻有嶽長修一個,對他的疼愛是其他子女望塵莫及的。而嶽長修也最聽他的話,無論讓他做什麽,都會盡心去做,從不曾讓他操過什麽心。這會說有鬼魅纏人,他當然也擔心,哪裏會有責怪。
法事做了一個時辰,道士累得夠嗆,但拿到的錢也不少。瞧著那沉甸甸的錢袋,一高興,又四處貼多了幾道符。
所以阿古下午過來尋姚婉時,便瞧見嶽家門前貼了黃符,進門後牆壁樹上都有,看得她好不奇怪,“上回來的時候還不曾見過這些,怎麽今日貼這麽多。”
姚婉不好說是為丈夫消除業障的,怕阿古多想,覺得自己夫君曾做過什麽虧心事,便說道,“明日中元節,術士說貼一些好。鬼門關大開,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怪東西走錯道,跑進我們家來。”
阿古莞爾一笑,“原來如此。”
姚婉瞧她今日沒帶婢女,身邊倒是多了個可愛小童,笑問,“這孩子是誰呀?”
金書咧嘴一笑,燦爛純真,“我叫金書,是阿古姐姐的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