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他進來,賀綠濃已沒了好臉色,端坐床沿盯著他,“大半夜的你跑哪去了?”
刀把子瞧了她一眼,也不過去,隻是坐下倒茶喝。有些匪氣的臉上已露了不耐煩,“別把我當做榮德,可以隨意使喚。老子去哪用不著你管。”
賀綠濃頓了頓,冷笑,“既然你這麽急著過河拆橋,那我就隻能一起拆了。你說,那釀酒方子和地契是不是你拿走了?”
刀把子玩味地轉著杯子,笑了笑,“是又怎麽樣?”
“把它們還給我!”賀綠濃瞪眼道,“別想著黑吃黑,連個女人的錢也拿,你要臉麽?”
刀把子笑得嘲諷,“憑你賀綠濃也配跟我說要臉的事?你勾搭我害死你男人的事,你倒是忘的一幹二淨了。”
賀綠濃詫異,“刀把子!明明是你出了這主意要我誆他錢財,如今你竟反咬我一口。”
“老子說是老子的事,你聽還是不聽卻是你的事。你大可以不跟我做這事,做了就別想脫身。”
“那你是要跟我反臉?”
刀把子冷笑一聲,也不瞧她,“也不瞧瞧你是什麽貨色,你敢背棄榮德,以後就敢捅我一刀,我怎麽會那麽傻將你這美女蛇留在身邊。”
賀綠濃咬牙道,“那你將釀酒方子還我。”
刀把子沒答話,將隨身帶的匕首抽出,狠釘入桌子,惡聲,“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要你的命!”
這話聽著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賀綠濃簡直要氣瘋。卻不敢再罵什麽,恨聲,“總得讓我回酒樓去收拾些衣裳吧。”
“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早別讓我瞧見你出現在酒樓。”
賀綠濃不慌不忙出了這屋,又朝他啐了一口,這才趕回萬豐酒樓。
酒樓此時大門緊閉,榮掌櫃欠了幾萬銀兩的債,廚子小二早就走了。賀綠濃從後門回到家中,奔回自己房裏。可並不是去衣櫃拿衣服,而是趴在床下將裏頭的一塊木板撬起,摸了一番,終於從裏頭摸到一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