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等了幾日,按捺不住了,看來嘉謨也跟一般勢利之徒也沒什麽兩樣,不會顧著骨肉親情的,還是他的親外祖父呢。嗨,這麽冷酷無情的人,卻又作出一副有同情心的麵孔,見著麵就覺得窩火,劉全想,不辭而別算了。想跟郭大昌說說這事,郭大昌這幾日又忙,找不到人影。
睡了一覺,次日醒來,覺得火氣消了些,心想還是跟他告辭一下,有沒有一句話的事,自己也好跟少主交代。心無所求,膽氣反而有了,便徑直去求見嘉謨,道:“少主有吩咐,一旦辦妥,盡快回程,不可耽擱,小人今日想辭別回京複命。”
嘉謨道:“噢,你這幾日過得如何,郭大昌有帶你四處走走?”
劉全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不給就直接不給,還顧左右而言他。在這個官場裏泡過的人,沒有一個肯說明明白白的話。
劉全按住性子,道:“小人念叨著回去複命,心急如焚,沒有什麽心思遊山玩水。”
嘉謨道:“既然千裏迢迢來一趟,大可不必著急。你的行程我自有主意,漕運的船大概後天出發,我可以托關係讓你上船,直接抵京,亦免了船資。”
原來嘉謨管理水運,知道運往京城的皇糧的日期,讓劉全搭順風船,可省錢省力,想得確實周到。
劉全一聽,覺得頗有轉機,大著膽子開了口:“哦,原來大人早有安排,不知大人給予少主的資助,可有籌劃?”
“我備了三百兩銀子,換成了銀票,方便在路上攜帶。其他一些碎銀,你在路上做盤纏就是。”嘉謨道,“等出發了,我自然給你。”
劉全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叫道:“代……代少主謝過大人。”
“倒是叫他們兄弟努力向學,考取功名,也不負我一片好心。”
對嘉謨來說,雖然這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但是聽說兩個外孫那麽勤奮好學,便覺得值得,他最痛恨的是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