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遊園遊了一肚子火氣,氣桉郡主耀武揚威,氣宋宋背信棄義,更氣自己沒上前去罵兩人一頓,她實在想不明白收斂鋒芒有什麽好處,偏先生總是在她耳邊念叨。
半個時辰後,在遠處同友人寒暄完的柳長安過來找她,才發現妹妹已經跟主人家借故走了。
柳雁自己乘馬車回去,途中路過各種鋪子,又去走了一遍,買了一顆壽山石雕刻的珠子,雖然沒什麽光澤,但那青綠花紋紋路像巍峨高山,看著分外舒服。
有了這顆珠子,她心裏的不悅才消散了些。小心放在錦盒裏拿著,想著回了閨房後要放哪兒擺置。放在窗台那好像不錯,晨起時耀眼光芒照入,湊近了看,興許能看出一座高山吧。
隻是想著就覺得美美的,不多久就到了家裏。
柳雁從馬凳上下來,抱著小小的錦盒往裏走。才到大門口,管家就彎身說道,“家裏來人了。”
“來人就來人了,這麽小聲做什麽。”柳雁擰了擰墨色柳眉,小跑進裏麵,想給祖母瞧瞧她買的好玩意。可進了大廳,已然發現氣氛不對。
平日深居簡出的祖母在,母親也在,連三嬸殷氏也在。她們此時也不言語,隻是靜靜坐在那。而最末位,坐著一個穿著素衣的婦人。衣裳是粗布料子,興許是洗多了,透著老舊的白色。隻是細看五官的話,還算是個標致人兒,稍加裝扮,也能算是個美人吧。
柳雁的視線沒有在她臉上多留,很快就被大廳上出現的兩個小童吸引過去。
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個頭一樣高,穿戴的幹淨,不過也是一身布衣。但模樣還是頂好看的,因為不髒,瞧著也舒服。
婦人並沒有局促不安,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見了柳雁,左手稍稍一抬,對那女童說道,“快叫人。”
殷氏輕輕一笑,“這可怎麽叫?難不成想直接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