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荷並不急著質問,“是怎麽知道的,你不必去猜,隻是你伺候雁雁這麽多年,也該知道姑娘非池中物,她不曾薄待你,於公於私,你都對不住這主子。”
杏兒神色微頓,又低頭默然。自知辯解徒勞,半晌說道,“鳳凰膽已經拿去當了銀子,銀子也用了,無力償還,隻剩下這身子可任您處置,以此抵罪。”
見她這樣坦然,李墨荷倒覺她有難言之隱,“你也是個想不透的,為何雁雁早知你的事,卻沒有揭穿你,反而讓你繼續當差。如今你又來偷,她不直接處置,而是托我來說,這不是要給你留麵子麽?雁雁雖小,可因對生母的敬重,對你念及舊情,等你認錯,你卻不懂。”
杏兒不由怔愣,終於是抬頭看她,這個緣故她竟從頭到尾都沒想過,隻是抱著僥幸之心,哪怕是被查出,也不打算說的。
“說到底你是不信雁雁這個主子,覺得哪怕說了,她也不會理會,反而讓你不便偷珠。”李墨荷耐著性子問道,“如今我也不想追究你為何要偷,隻是姑娘那,再不用你伺候了,柳家也不會留你。”
哪怕她有悔改的意思,但背棄過主子兩次的人,她不便留,柳家並不缺人。
杏兒已然將全部事都認了,也不求饒,隻是聽見被趕出柳家,到底難過,但心中也輕鬆許多,“我娘被人訛了一大筆銀子,我爹和哥哥氣惱不過,每日責怪,我看不過去,就貼補了些給娘家。被婆婆知道後,又被大罵,可實在沒錢抵上,就偷了珠子……”
李墨荷暗歎一氣,心眼是好的,但卻將後果強加在了別人那,而非自己解決,“這事你大可跟雁雁說。”
杏兒喃喃道,“如今知道,已經晚了。”
李墨荷默然片刻,讓寧嬤嬤拿了三十兩銀子來。寧嬤嬤訝異,“這麽多?”
尋常人家一年花費十兩已能過上溫飽日子,這一出手就是三十兩,由不得她要驚訝。見李墨荷不似開玩笑,隻好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