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氏連半分遲疑都沒,就將這事拒絕,殷氏理解不能,這於兩人、兩家都好,為何這樣執意,“我們四弟雖然糊塗了,但心眼是好的,而且當初他就心儀方姑娘,如今也不過是續前緣罷了。我想方姑娘應當也願意的,方夫人大可以問問方姑娘如何想。”
韓氏詫異,“你說什麽?什麽心儀,什麽續前緣?”
李墨荷見她如此,肯定是不知內情,“四弟還未墮馬前,可是經常來這附近?”見她遲疑點頭,才繼續說道,“四弟來這,就是為了見方姑娘。兩人說起來,也算是青梅竹馬,隻是陰差陽錯,四弟發生了那事。摔了腦子,連他自己也忘了對方姑娘的情意吧。”
殷氏也說道,“而且方姑娘興許也是喜歡我們四弟的,否則怎會特地來柳家做先生。”
韓氏愕然不已,想否定,可仔細一想,女兒某些奇怪的舉動卻像謎團一樣解開。比如上回柳定澤來這裏,女兒一反溫順常態。按理說不該那樣的……還有一些更遙遠的事,在模糊的記憶中又清晰地回憶起來。每一幕都在告訴她,柳家太太說的沒錯,女兒應當是喜歡柳定澤的。
所以不管來了什麽媒婆要說媒,女兒都不願意……她這做娘的,竟一直沒發現。
李墨荷倒因她方才拒絕女兒嫁入豪門而觸動心結,這個母親……是真心為女兒著想的。驀地想到自己的母親,柳家派了媒婆來,家裏就一口答應了。真是無論想多少遍,都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方夫人。”李墨荷不好多勸,同為女子,她也知道方青嫁給柳定澤並非是樁好姻緣,以方青的學識,找個讀書人興許更好,如今的柳定澤能同她說心裏話麽?恐怕是日常的交談都不能好好進行吧,“我們柳家也是講理的人家,你可否先和方姑娘說說,由她決定?”
韓氏不知兩人往日有羈絆還好,知道後也為難了。可不管怎麽樣,嫁個傻子就是不行。稍稍一想,問道,“若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