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素琴這剛領了孩子出門,柳家又來了客。
榆木車身的馬車緩緩停在門前,車軸剛定,就有下人將車廂門打開,另一個下人已將馬凳擺置好。一個小姑娘從車上緩步走下,翠藍雙繡披風將女童的身體由肩頭遮至鞋麵,一張紅潤俏臉帶著傲氣和冷漠,從鄭素琴三人旁邊過去時,連瞧也沒瞧。
鄭素琴見了她身後的那些下人,衣著比柳家下人穿的還好,比一般人家穿的也要更好,心生疑惑,也不知是哪個府上千金。側耳聽去,隻聽柳府管家恭敬請安,“小的見過桉郡主。”
這一聽才恍然,原來是皇家的人,難怪氣勢這樣大,也不將人放在眼裏。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女兒,樣貌俊俏,稍稍打扮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呀。
桉郡主走進大門就問道,“齊家哥哥在麽?”
管家答道,“在的,不過齊少爺身體不適,在房中休息。二太太特地囑咐,不可靠近,免得染病。”
“我知道他不舒服,不然來這幹嘛。”桉郡主知道齊褚陽是跟柳家二房的,那就是同柳雁住一個院子。這過去看他的話,指不定要碰見柳雁,“我在門口同他說會話就好,不進去。”
管家很是為難,萬一這水痘子纏上了她,豈不是他的過錯。桉郡主性子急躁,見他不帶路,幹脆自己往聚香院走。這兒她赴宴時來過幾次,對她而言路並不難記。皇宮和王府可比這大多了,那羊腸小道她都能一一記住,更何況是這。
此時柳雁正在齊褚陽房外,母親剛進去了,她要進裏麵,卻被攔下,說見了會爬,於是她隻好站在外頭。隱約能聽見齊褚陽有氣無力答複的聲音,又聽見母親囑咐他好好休息養病,更是擔心。
“柳雁。”
光是聽見這聲音柳雁就覺得頭疼,等偏頭看見那小姑娘,更是頭疼,原本低頭看地煩悶的臉立刻散了頹靡,眉眼微挑,“桉郡主怎麽來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