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嬤嬤隨柳雁進了屋裏後才問道,“方才那是哪家的公子,可不曾見他來過我們府上。”
“書院裏認識的,認識很久了。”柳雁不打算多說,嬤嬤要是知道他的身份,定會告訴兄長,兄長也一定會斥責她。
管嬤嬤小心說道,“姑娘同他往來可以,可不能避開旁人,私下見麵。”
柳雁隻知自小嬤嬤就這麽叮囑,也知道男女有別,可還是不知到底“別”在哪裏,不都是有鼻子眼睛的,為何偏要分得這樣清楚,好生奇怪。
翌日雪一消停,柳家一眾人又往俞州駕車過去。抵達安家,已是正月十一。
安從浦是柳雁的外祖父,也是安家如今的當家人。而立之年聖上念及戎馬有功,封爵永順伯。如今已解甲歸田,安居俞州。
安從浦為人嚴肅,不苟言笑,連帶著安家的氛圍也不比柳家輕鬆。柳長安和柳雁一起進到大堂,先給外祖父母叩頭問安。
“起來吧。”安從浦見外孫比去年又長了不少個子,又見兩人規矩都學得好,十分欣慰。
下人已將他們請到座上,添了茶點。
安從浦說道,“趕了六日的路,可還吃得消?”
柳長安答道,“並不累的。”
祖孫幾人一年不過見一回麵,言談略顯生分。問了幾句話,安從浦見兩人確實不是很疲累,輕歎一氣,說道,“去見見你們姥姥吧。”
柳雁心頭咯噔,外祖母果真……她隨哥哥一同起身,跟他往外祖母姚氏的房間走去。稍稍留意下舅舅舅母的神情,就知外祖母怕是病得不輕。
仆婦見了兩人,麵露微喜,立即敲門低聲跟裏頭稟報。很快就有個高個婦人來開門,柳雁認得這是三舅母。
兩人進去前,三舅母說道,“老太太已病了半月有餘,大夫說怕是熬不了多久,等會相見,可不能哭,老太太病得糊塗,還不知自己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