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良到底還是娶了蘇蝶,大婚那天,柳家也隨了禮。李墨荷去飲宴回來,還是覺得不安,單看那蘇家親戚的輕佻言行,已窺得一二分明白。這門親事,隻怕是有後患的。
回到家中,見女兒正在用功練射箭,輕步走到那葫蘆架子下,坐在長凳上看她。
柳雁比起初見時來,五官長得越發開,本來隻是五六分像,如今已像夠八分,等長到十五六歲,怕真要一模一樣了。想著,當真像是自己所生,目光也愈發柔和,儼然已分不清到底是否真是母女。
正是三月初,雪早已化了。暖暖春日風光,綠了滿城。
“雁雁。”見她準備小歇,李墨荷才喚聲。
柳雁往那看去,笑笑往母親走去,“娘。”
李墨荷見她額頭有細汗,提帕幫她拭去,“可是念書念得煩了,出來透透氣?”
柳雁點點頭,“若是我趁著現在練了,褚陽哥哥回來就不用再費時教我。他得念書,得去陪世子哥哥,多累。”
李墨荷笑了笑,女兒待人更寬和了,再不會像當年那樣顯得自私。微微想了想,說道,“你跟褚陽都長大了,不好再喚他名字。”否則顯得過分親昵,對兩人都不好。
柳雁問道,“那喚齊哥哥?”
“嗯。”
柳雁默默念了好幾遍,總覺要咬著舌頭,“記住了,那女兒回書房念書去。”
李墨荷微感詫異,怎麽突然變得勤快了?莫不是真的在家裏悶壞了,連讀書也成了有趣事?
她這剛回來不久,柳家大門又出去兩人。
柳定澤等方青上了馬車,自己才上去。坐定了便拉著她的手認真道,“媳婦不急,娘肯定沒事的。”
方青臉色青白,答不出話,隻是點頭。
剛才鄰人送話來,說母親在山腳下摔傷,腳骨都摔碎了,若非是去采藥的人瞧見,隻怕要在那待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