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天才剛蒙蒙亮,方青就準備回娘家陪母親一起等那叫方白的人。起身時柳定澤睡得熟,知他嗜睡,便沒叫醒他。輕身起來,小心翼翼洗漱,因動作輕巧,走時也沒有他也沒被吵醒。
離房間十幾步,方青才跟下人說道,“要是四爺起來尋我,便說我回娘家了,沒事別在房前擾他睡覺。”
吩咐完了,才去跟老太太請安,說了這事。老太太昨晚也已聽說,讓她快快去,又給她派了個腿腳快的下人,好隨時回來報信。
等方青冒著小雨回到娘家,天才微亮,隻是雨水不停,天色看起來並不好。這天色一不順人意,總覺還要生出什麽壞事情來,讓她忐忑不安。進了家門,母親竟已經起來,在小小的客廳擦拭東西。
“娘。”
韓氏聽見女兒聲音,轉身看去,女兒正從外頭進來,下人剛好合傘,抖落一地雨聲,“青青你怎麽回來了?”
方青拿過她手裏的抹布,擰眉,“您的腳剛好,怎麽就勞累起來了。而且家門怎的不關呀……萬一家裏又進歹人怎麽辦?”自從當年被盜賊人屋偷了錢財,她一直後怕,房門必然要關好方能安然入睡。
韓氏笑笑,“等你哥哥回來了,好立刻進來。家裏桌椅也髒的不行,不好讓你哥哥看到,還以為娘過的不好,白白惹了心疼。”
方青心中感慨,這便是母親了,自己再怎麽苦,就是不願苦了兒女。她將抹布交給一旁下人,讓他們去擦幹淨。自己挽著母親的手坐在廳上,等家裏下人接兄長到這。
“青青啊,娘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對你哥哥有怨言,隻是他若回家,你可否不要責怪他一去杳無音信?”韓氏知道女兒的脾氣,就怕她當麵責問兒子,到時候兒子不悅,柳家下人又瞧見女兒以下犯上,對誰都不好。
方青點點頭,“若是哪日偶遇哥哥,青兒定會責怪他。可哥哥還會來尋我們,那或許這幾年,他當真是遇到什麽事了,並非要故意拋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