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不曾下雨,從書院出來,大雨突降,包天同跑到離這隻有數步的馬車上,衣裳已被淋濕了些。他拍拍臂膀上的雨水,說道,“馬車趕慢些,別軋了水濺到路人。”
車夫應聲,又道,“可要等夫人?”
“不必。”包天同是想等她,隻是跟她說了,她答有事要留,他總不能腆著臉等。而這書院裏的氛圍,他著實不喜,也不願多待。
回到家中,管家出來打傘,說道,“太太請少爺過去一趟。”
包天同當即過去,進門跪安。包家夫人米氏見了兒子,又不見兒媳陪同,皺眉說道,“起來吧。”
“母親可有何事?”
“長源染了風寒,喝了藥剛躺下,一直喊你們來著。”
聽見幼子染病,包天同想去看看,又被母親攔下,數落道,“不要怪娘多嘴,為人兒媳,我不怪她不侍奉我這婆婆,反正她性子就是逆天了。可為人母親,總將孩子丟在家裏不管,這可就過分了。大郎啊,為娘便說家裏留不得這金鳳凰,將她打發出去吧,真不知你圖她個什麽。以你的身份,要娶個更賢良的,更嬌媚的,又哪裏娶不到。”
包天同見母親又揉起額頭,語調中滿是責備,說道,“再怎麽樣,阿玉也是長源的親生母親,這續弦再怎麽好,也非長源的母親,瞧著也怪可憐的。”
米氏冷笑道,“可憐?她怎麽不覺得我們三人可憐?一介女子,竟跟個男人似的招搖過市,既進了我包家門,就該做好這媳婦的本分,這種生母,不要也罷。”
包天同安撫母親幾句,陪了半會,說去看兒子,米氏這才讓他離開。
兒子確實是病得有些糊塗,包天同進去時就聽見他在說著胡話,時而喊著“娘、娘”,聽得他心頭漸漸起了怒意。
因明日要準備問難的事,冷玉料理完回到家中,也已天黑。進門管家就道太太又找了少爺過去,她便知婆婆要找的不是包天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