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人回京祭祖,走訪完往日同僚,已準備啟程回去。赴了最後一個酒宴歸來,打算早點回家歇息,過幾天就走。
馬車從大道慢慢駛過,行人雖多,但也不會堵塞。誰想前頭駛來一輛更寬大的馬車,左右都是行人,兩輛車就正麵堵上了。
邢大人微有酒意,這一堵心下不舒服,見對方沒有閃躲的意思,使喚車夫去瞧,借借道。
車夫問的十分客氣,京城順手一拎就是非富即貴的人物,招惹不得。
那邊車夫說道,“這左右都是人,一時半會也避不了。”
邢大人心急回去,撩了簾子問道,“你那頭離拐彎的路口近,可否行個方便?”
隻見對麵馬車的簾子也被撩起,裏頭坐著一個麵貌俊挺的男子。對方打量自己幾眼,竟是麵露意外,“可是邢大人?”
邢大人並不認得他,客氣問道,“正是在下,兄台是……”
那人已下了車,笑道,“柳定康是我弟弟。”
邢大人頓了頓,好不詫異,連車也忘了下,“可是定國公大人?”
來人正是柳定義,見他驚奇,意料之中,淡笑,“正是。”
邢大人慌忙從車上下來,作揖問好。柳定義說道,“那日你同我弟弟飲酒,我見過一次,後來問了他,說是他的當年外放時的好友,得邢大人照應,免了許多麻煩,我這做兄長的,早該去拜訪你,卻一直不得空。”
這話聽得邢大人心中飄然,這柳定義是何人?那可是國公,聖上跟前的大紅人,不管這是否是客氣話,聽來就覺心裏受用,忙笑著寒暄,又將柳定康吹捧一番。兩人正說著話,他又見那簾子動了動,一個男童探身,“二伯,我想尿尿。”
這男童生得虎頭虎腦,奶聲奶氣說著話,看著不過三四歲的年紀。邢大人差點要問這可是令郎,一想他離京四年,哪裏會有這樣小的孩子,幾乎就要給柳定義扣綠帽了。話到嘴邊忙咽下,笑問,“這孩子生得當真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