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眼眶紅了一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必誅殺不可嗎?”
杜若笛默了一瞬,決定調解氣氛:“……乖寶,這倒不像你會說的話哈哈……”
“嗯,這些話都是別人對我說的。”唐竹吸吸鼻子,想起之前的哭而無用,不能打臉。
杜若笛:“……”
遭了,那不是觸景生情雪上加霜,被邪氣沾染了怎麽辦?
年紀輕輕的她就懂得世人的偏見與歧視,這些事情的源頭何嚐不是一種懼怕。
因為懼怕所以憎惡。
“因為他們都是膽小鬼。”
杜若笛努力調節氣氛:“別擔心,戲本裏不是說過嗎,打不死你的隻會讓你更強大,你看這小子跟那丫頭不是也成長起來了。”
……對哦,這些暴風雨的過後,好像很多人都怕他們。
欺辱持續了一個時辰,等人離去,唐竹看見海棠紅色的眼尾微微眯起,她明明也痛得厲害,卻也還是在死死保護懷裏的弟弟。
她從小就身著紅衣,身上的青紫在熾烈的眼色中不那麽顯眼,祝東風眼中噙淚,死死不讓它掉下,卻還有一點水滴濺在海棠手上。
――天下起了雨。
這地方不是沙漠,卻好像是什麽密林之處。
這雨來的沒有任何預兆,天氣就好像瞬息萬變,不過稍刻就成了豆大的雨滴,打在青紫的傷口上會抽疼。
真的好慘。
杜若笛也不再說話了。
他不好說什麽,覺得慘是人之常情,可符合它的身份嗎?
何況像這種被排擠的異人常有,它要每一個都同情是同情不過來的。
但落井下石也是做不到。
雨落在臉上涼涼的,已受傷再淋雨是會生病的。
沒什麽藥材沒人醫救,隻能憑借自己的免疫力去跟病魔爭鬥,第一次贏了,可第二次呢?
他們不會每次都幸運的。
小小的身影努力將海棠背起來,唐竹這才看清楚,這時的他們比她還小,但臉上繃著用力,想必也沒什麽力氣了,可也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