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常說我固執,其實你又何嚐不是呢。”寧若看了寧謐一眼,繼而把目光投向遠處雲霧升騰的山峰,“我隻知道展雲鵬在滄瀾山下救過你的命,卻不知竟是這般曲折。”
“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已長眠襄麟江底。可是我喜歡他,卻不是因為他救了我。”那是一種很奇怪感覺,仿佛前世就注定他們會因此淪陷。沒有任何言語,甚至沒有任何一個眼神,隻因為她遇到了他。
起風了,遠處群嵐的輪廓漸漸被雲霧所掩蓋,高聳入雲的仙女峰如即將飛升的仙女,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若隱若現,直到完全消失。
寧若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關上窗戶,走到寧謐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後來呢?”
“後來……”寧謐嘴角綻放出淺淺笑意,昔日的點點滴滴衝破記憶的舒服,如綿長的畫卷在她麵前徐徐展開。
由於受了驚嚇,又在襄麟江冰冷的江水中受了涼,寧謐得了很嚴重的傷寒。那以後的幾天裏,她身體一直很虛弱,時而清醒時而昏迷,但昏迷的時間似乎比醒著的時間還要長。
她一直在做夢,夢見了已經死去的父母,夢見了堂哥和妹妹。昏昏沉沉的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裏,隻記得夢中有人一直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她莫名的因此而變得心安。她以為,這也是夢的一部分。
再度醒來,寧謐見到的依然是那個陌生的黑衣男子。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雖然每日都是他在照顧她,但他們之間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直到某次從昏睡中醒過來,寧謐再也忍不住,又開口問了他的名字。
“萍水相逢,不足掛齒。”黑衣男子背對著她站在窗前,他的回答還是一樣讓她失望。
他總是這樣背對著她,那個背影早已深深嵌入她的內心。
對感情尚還懵懂的少女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沉默寡言的陌生男子。她不死心,回道:“我知道你不是施恩圖報之人,可我也不願意白白受人恩惠。既然你說我們隻是萍水相逢,我別無他求,隻希望你能以真實姓名相告,你不奢求報答,我亦隻想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