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下去了,累……
雨聲漸漸纏綿,店鋪裏的石頭上都沁出了水汽,房間冷徹。潘昀昀說:“宋橋,這裏太冷了,我想回家。”
宋橋回過身,臉色晦澀不清。他看見潘昀昀在木椅裏縮成一團,楚楚可憐。宋橋過去,蹲下,握住她的腳幫她穿鞋,腳冰涼。他已經平靜了,靜如寒潭。
他的聲音也冷:“我送你。”
潘昀昀忽覺嘴裏疼,有血腥味,是不自覺的咬破了唇。
結束了。
門外是一場淅瀝小雨,不急不徐的墜落。
老鄭小跑著穿過雨簾,送來兩把大黑傘。
潘昀昀道聲謝,低頭鎖門,避過老鄭看她的目光。
老鄭有不好的預感,看向宋橋。
宋橋始終看著潘昀昀,他一定不知道自己一直狠力的咬著牙關,臉部的肌肉向下揪緊。宋橋接過傘,撐在潘昀昀頭頂,手臂緊緊的把她攬在腋下,一起下了台階,走進雨地裏。
幾輛車相繼發動,亮起了燈。
宋橋卻不往車旁走,停在雨中央,失神的望著濕漉漉的長街。他問潘昀昀:“和我一起走走?”
懷裏的人不說話,靠向他,細柔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腰。
長街濕漉,黯淡無光。一把移動的大傘,傘下安寧。白衫的男人壯碩,護著纖細的黑衣女人,致密得像熱戀中的情人。傘外是漫天漫地的雨幕,墨雲翻卷下,古河水的嗚咽聲被雨聲掩蓋。
路盡頭,是雨夜裏浸得濕透的古橋。兩人都有些恍惚,想起一個亮晶晶的清晨……
宋橋把傘塞在潘昀昀手裏,他半邊身子淋在了雨裏,招手叫來一輛跟著他們的車。
這些車熄了燈緩緩的跟行,生怕驚動了他們。潘昀昀發現,他的隨行車增加了三輛,變成了五輛。
“你父親的那件事,宋辰也死了人,我會一直跟進,你不要再多操心。警方可能會找你,不要怕。”宋橋叮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