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司機忽然的咳嗽,副駕駛座的方總納悶的看了司機一眼——這小子平白無故的笑什麽?
岔道口,方總的車開向了亳州城裏,而載著宋橋的黑色越野車徑直去了中藥廠。這家中藥廠遠離宋辰藥業的大本營,甚至不在一個省。就算當年被收購的時候,集團當時的老宋董事長也沒來過,可見有多麽的不被重視。
大半年前宋辰藥業集團總部權力更迭、高層走馬換帥,今天新少主從天而降。中藥廠毫無防備的被突襲個正著,所有破綻被漏洞藏都來不及:
煉蜜爐的清潔日期還在半個月前,原料和輔料亂堆著……連廠長都是被打電話叫來的,一身的煙味兒,是剛從牌桌上被叫下來。
從進車間到出了廠區,宋橋始終陰著臉,韓映始終笑嘻嘻,但兩人都不說話。中藥廠廠長小心翼翼的陪著,瞧著他們的臉色。要慶幸的是宋橋也是俗人。最後,這廠長展示一塊塊的獎狀榮譽時,宋橋才勉強的笑了一下,慢條斯理的:“很好。”
臨走時,廠長又把廠子生產的保健品禮盒往車上塞了很多,宋橋的臉色就又好看了些。
送走瘟神,廠長細琢磨宋家這位新老總——太年輕,話不多,瞧不出是不懂行的藏拙、還是城府深的不露底。
他忙給李董打電話,把這裏的事情說了個仔細。
李董是廠長的靠山,更是宋辰的頂級元老,老宋董事長在世時,就隻信任李董一個人。李董在電話裏不在意的:“宋橋去你那兒了?不用管,他就是個奶娃子,什麽都不懂。”
從廠區回市區的路上,一直陰著臉的宋橋忽然嗤笑:“這廠子把宋家當扶貧的冤大頭了,連續虧損了五年,還有臉講困難、講發展、要投資?倉庫裏堆著四年前生產的貨、沒出廠就快過有效期了,到時候銷毀了連個渣我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