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依照北城風俗,新人的婚宴多數安排在晚上。
午後燦爛的光芒早被灰暗如數吸盡,傍晚時分,地麵的枯葉被瑟瑟冷風吹起,在幹冷的氣流間翩翩飛舞。
去往婚宴的途中,靜姝給妮娜打去電話,下午發的微信一直沒回,這不符合妮娜的個性。
電話無人接聽,打給牧洲亦是如此,她總覺得心不安,剛翻出舒杭的電話,車子已經穩穩停進富麗堂皇的大酒店。
“到了。”章驍下車,繞過來打開車門,他探進半個身子給她解安全帶。
兩人靠得很近,男人溫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睫毛上,她不自在地扭過頭,耳根微微發熱。
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別,總讓人想起三月裏的春風,捎來花草混合的清香。
莫名的,她想起妮娜今天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男女之間就是要趁熱打鐵,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很適合。”
靜姝羞澀咬唇,臉一下就紅了。
小流氓說話口無遮攔,這才哪跟哪啊,用不著這麽急吧?
何況她這人比較慢熱,每次親密後,她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慢慢消化。
雖然那次,被章驍抱在腿上親的那次,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變化,那根緊繃的神經也逐漸瓦解,但再進一步她又驚得全身發顫。
男人便強迫自己停下,忍到眼眶發紅也不願嚇壞她,說道:“對不起,是我著急了。”
車內曖昧的粉紅泡泡逐一爆炸,火光四濺,燥熱撩人。
章驍瞧見靜姝泛紅的耳珠,沉聲笑問:“臉紅什麽?”
“沒有,”靜姝麵色如常,淡定地用手覆蓋數值暴增的檢測儀,“你看錯了。”
男人也不戳穿,輕飄飄地來了句:“靜姝,我是個醫生,隻相信科學數據。”
她默默摘下檢測儀,順手塞進小包。
眼不見,心不慌。
他們的高中是北城最貴的學校,學生非富即貴,全是金字塔的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