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清晨的陽光從錯亂的樹縫間投射下來,形成粗細相間的光柱,縱橫交錯,空氣裏彌散著輕紗似的薄霧,涼風習習。
他們就近選了家早餐店用餐,牧橙吃到一半突然想吃牛肉麵,舒杭二話不說帶她去周邊找了。
餐桌上隻剩牧洲和妮娜兩人。
妮娜把金黃酥脆油條掰成小段放進豆漿裏,習慣性地捏起勺子要喂牧洲。
牧洲愣了下,伸手接過,提唇笑著,說:“骨折的是腳,又不是手。”
“我不管,你現在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能少動就少動,最好別動。”
“不動的是死人。”
“呸呸。”妮娜皺起眉,對這個詞忌諱得不得了,還沒好氣地剜他一眼,“你下次再這麽不忌口,我全記在小本子上,等你哪天好了一起找你算賬。”
“別哪天了,今天就算。”牧洲捏她氣鼓鼓的臉,眸色柔如春光,“我倒想看看你記了我多少條罪狀。”
妮娜嬌嗔地瞪他兩眼。
男人低聲笑,還想說些什麽,手機倏然響起。他看了眼,是公司打來的電話。
短短一周時間,剛剛走上正軌的物流鏈發生不同程度的突發事故,幾乎每天都有各種棘手問題等著他來解決。
牧洲壓力大到根本睡不著,但當著妮娜的麵依然強顏歡笑,不想讓她擔心,甚至怕她知道這些會胡思亂想,很多時候都會刻意支開她接電話。
他放下手機,麵不改色地說:“隔壁好像有家賣春餅的店,你幫我去買點來?”
妮娜沉默地看他半晌,笑意很快浮上嘴角,回道:“好。”
等她完全消失,牧洲才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他臉色越來越差,壓著情緒穩住人心。
“我很快回公司,等我回來處理。”
妮娜買完東西並沒有立刻折返,而是佇立在店外的空地上,仰著頭擁抱溫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