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白渝閉上了眼睛,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道:“你真的做好要成為那人手下的一把刀的準備了?”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柳笙看著對麵靠在牆上,似乎在冥想修複自己的白渝,“關你屁事。”
“和我確實沒有什麽關係。”白渝也不惱,他輕輕開口道:“我隻是怕你踏錯一步,再也無法回頭。畢竟這個世界沒有......”
柳笙也不知道身旁放置的是什麽,直接撿起來扔到了白渝的身旁,語氣很不耐煩道:“閉嘴,囉嗦。”
“這個世界能管我的,不是你!你也沒資格對我說教。如果現在這機會給到你,你又會做出什麽選擇?誰比誰高貴?”
都不過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傀儡罷了!
最後一句,柳笙沒有說出口。因為一旦閉眼,她的眼前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鎮夷為平地的場景。她不知道下水道裏有沒有人幸存,更不敢去想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往更深處,她現在真的很想見到外婆。
她真的很怕,隻差一秒,她再也無法抱著外婆取暖。
透過小窗,柳笙可以看到天上閃閃發光的星辰。思緒一不小心就回到了小時候,被遺棄在荒野裏的女童,除了蹲坐在可以把她掩埋的蘆葦叢裏哭,不知道該做什麽。
四周的路很廣闊,她卻不知道往哪裏走。
直到天蒙蒙亮,一位背著背簍的婆婆聽到虛弱的哭泣聲,停止了腳步,一步一步撥開蘆葦,走到她身邊。嘴裏邊念叨著罪過,邊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包裹住身體冰涼縮成一團的柳笙。
“可憐的孩子,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意識微弱,柳笙有些警惕地看了眼抱住自己的人,嘴裏卻快於大腦,弱弱地開口道:“好......”
萍水相逢,沒有血緣的兩人竟陰差陽錯地陪伴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