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㳈浴露,你到底在懲罰誰?”
陰暗的角落裏,蘇止蹲在㳈浴露身邊,將手中的黑團子掰了一半遞給他,“趕緊吃點東西吧,你異能消耗得太多,身體會吃不消的。”
像一灘水似地依靠在牆上的㳈浴露一點反應都沒有,蘇止歎了口氣,“我知道下水道的大家離開,對你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她俯身緊緊抱住㳈浴露,閉眼眼角落下一行淚,聲音有些哽咽,“但我相信,㳈浴露,你一定會幫他們報仇的,對不對?”
被傳遞著溫度的人臉上始終沒有表情,蘇止用力地抱,不對,應該是勒,每一分力氣都在拚命將他拽回人間。
“而且,我想下水道裏的各位一定很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鬆開懷抱,蘇止將手中的黑團子一點點掰開,強硬地塞進㳈浴露的嘴中,恨鐵不成鋼道:“好歹是個異能者,又是個男子漢,不去找仇人,作踐自己,你是沒有腦子,還是廢物啊?”
視線模糊,她腦海裏不由地想起鐵板被毀,兩人被炸飛到大海,被本該離開的海龜救下。
她們醒來時,天色早已漆黑。她們彼此攙扶著,在踏進小鎮的那刻,無力感瘋狂朝他們襲來。
㳈浴露像瘋了一樣,他一把推開蘇止,顫顫巍巍地向前走,很快又摔倒在了地上。他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急忙站起身,邊走邊大喊:“小黑子,蘇奶奶.......”
肉眼卻找不到關於下水道的入口的絲毫線索,地麵塌陷得太過厲害,根本分不清哪裏是地麵哪裏是地下。
發出的聲音也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蘇止跟在㳈浴露身後扒拉了好久地麵的磚瓦,不管指甲冒血,直到挖出被掩埋在磚瓦下的數十名少年,她才不忍地閉上了眼,隻是單純地閉上眼,淚水就直接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一遍又一遍呢喃著對不起,淚水不停地滴入與血融合在一起的磚塊。一天內,她的心突然就變得麻木,眼睛內再擠不出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