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頓了頓，眉眼間多了幾分同情。
“我至今記得收到消息的沐允板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天的將軍府內，燈火通明，但裏麵沒有一個人。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沐允一個人手中抱劍坐在了城門口，一直看向遠方。”
記憶裏倔強的男孩再次浮現，醫師歎了口氣。
“英雄歸來，所有人都在歡喜。可我們誰都沒想過，這些年不曾回王都的沐將軍是否一個人在外生活？當將軍鬥篷裏露出了一個好奇的腦袋後，所有人的歡呼聲幾乎是同時變成了靜音。”
不過陳述當年的一些事，比沐允大了九歲的醫師還是能想起在人群裏不斷向後退的那個男孩，他滿眼不可置信地後退，眼中的淚光根本無處躲藏。她看著他把自己隱藏在人後。
“看戲的人群沒有說話，將軍卻抱出了盧克，承認了他的身份。”醫師似乎有些生氣，“城內人都還停留在沐將軍和護城使者的愛情中，呆愣了好久，才發出祝賀聲。不久後，星球之門再次發生波動。”
“星球之門？”蘇止發出疑問。
醫師看了眼㳈浴露手中寫有沐允的木牌，耐心解釋道：“在我們這個星球，可供人居住的環境並不多。為了留住血脈，我們會將一些孩子通過星球之門，將他們送往更適宜的星球。”
㳈浴露聽著，心裏頓時來了興趣，卻見醫師皺緊了眉頭，“這不是件很好的事嗎？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星球之門是綠蔭國第一代女王平反暴亂後立下軍令狀在宇宙與其他星球站立聯係的渠道，最初，我們把孩子送去不同星球時，都會把珍貴資源放在孩子的被褥中，隻希望他們可以善待這些生命。”
“一開始，他們也都確實這樣做了。直到一位思念孩子的母親跪在高塔下，祈求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才發現身上有著綠蔭國標記的嬰孩都被關在了一處地牢內，每日不知被喂下了什麽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