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宸每天無論多忙,都會來屋子裏坐坐,有時一坐便是大半夜。
他注視著躺在**仿佛熟睡的方清瑜,伸手撫摸她日漸消瘦的臉頰,他的心就被像剜了一刀,錐心刺骨般疼。
他撫摸著她的頭發,將她輕柔的擁在懷裏,像珍惜此生唯一至寶那般生怕弄碎了,低聲啜泣:“對不起,是我的錯……”
方清瑜隻覺得臉上濕漉漉的,耳邊是熟悉的聲音,像是在哭。
她著急的想要睜開眼,但卻動不了,很快便又失去了意識。
沈彥宸心底有些澀,又有些苦,這種感覺,仿佛像是心口缺了一角似的。
沈彥宸深深地自責起來,可能他真的是個不祥之人吧,和他親近之人都好像落得不好的下場,是他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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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方清瑜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大胤也沒找到能妙手回春的大夫,不得已,府中的大夫隻能頂著頭皮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彼時的沈彥宸正在給方清瑜小心的擦著她已經瘦弱了許多的臉頰。
“主子,方姑娘的情況……”
沈彥宸的動作很輕,可語氣卻是異常的冰冷:“你清楚救不活的代價。”
大夫身子輕顫了一下,“是。”他猶豫了一下,卻是突然跪了下去,俯身道:“請主子恕罪,一些話屬下還是要給主子說個明白。”
沈彥宸沒有看向大夫,他依舊認真的給方清瑜擦拭著。
空中有那麽瞬間的靜謐劃過。
沒有嗬止,便是默認,大夫忙道:“方姑娘的傷情實在是太過嚴重,傷了心脈,大胤尋常大夫如今恐沒人能治好,傳聞藥王穀的怪醫有能讓人起死回生之術,但那怪醫性情古怪……”
其實那怪醫的性情何止是古怪,在大夫眼裏看來,簡直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了。
沈彥宸若有所思,而大夫則不敢再多說什麽。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提怪醫,萬一主子在怪醫那邊被刁難,他也會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