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圖心有戚戚地去了飲風居,這些時日她對上易觀瑕都很乖,易觀瑕也沒有左右試探,兩人勉強風輕雲淡地過了小半月,實在不知道今日又是何原因。
她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跟著絮果到了正居,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卓惜白衣翩翩,正立在易觀瑕身側,瞧見她來了,那雙黯然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先前卓惜也有命空青前來,意欲探望她的傷,但椒圖心中乏累,也就沒有理會他。加之卓惜也在暗中拱沈家的火,兩人勉強算是各自心懷鬼胎,自然也就少了來往。
如今事情清閑下來,他前來飲風居,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這一世的卓惜,似乎當真對她一見鍾情。
椒圖想,前世所有人都說她容色清秀,頂多算個小家碧玉,實在論不上傾國傾城。這一世重來,倒是為自己找回了頗多自信。
眼高於頂的卓惜,都如此喜愛與她。
嘖。
旁人都猜測卓惜可能有所圖謀,重來一世,椒圖卻實打實的知道,卓惜這樣尊貴的人,若不是心有所屬,哪裏還有什麽旁得所求。
此時的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總歸是想通了,也許是過些時日便要離開了,椒圖心緒也豁達幾分,沒有再故作躲閃,隻是輕輕行了一禮:“惜殿下安好。”
卓惜也與她還禮,心裏吃驚又欣喜,自覺前朝那些麻煩惹得值得,如今椒圖瞧見他,竟沒有那樣的畏懼了。
他道:“聽聞九殿下身體不適,應當早些過來探望的。今日冒犯先生前來飲風居,也隻是將要辭行,與殿下送一份別禮。”
這話一出,椒圖心裏有些古怪。
所謂別禮,那就是不必再相見了,如此來看,這卓惜並沒有將她帶回朝的打算。
她心裏鬆了一口氣,麵上卻掛了一層淺淡的笑:“多謝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