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圖跟著棠華等人尋到了自己的位置。
姬篤統共有十四個子女,除卻早夭的幾位皇子公主,就隻有嫡長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姬昭,還有與景陽、姬安一母同胞的三皇子姬業。餘下的就是棠華和越陽,並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姬圖。
若算起來尊貴,恐怕椒圖還是第一個被冠了國姓的公主。
一眾人紛紛起來與公主皇子行禮,各自又還了禮,才終於結束這般虛與委蛇的禮數,各自坐了下來。
或多或少的,都在嘀咕著這位九殿下的來曆。單看著相貌氣度,卻也不是傳聞中那樣渺茫無稽的出身,動靜之間,倒是很有當年徐娘娘的風範。
眾人壓下眸間的奇異,卻誰也沒有上前攀談交集,隻不動聲色地觀望著。
烏泱泱的一群人,火光煢煢下,瞧誰都不太真切。
隻有卓惜,白衣勝雪,坐在姬昭的對麵,靜靜飲酒。
椒圖垂著眼,狀若沒看見,往自己的位置去。
越陽淘氣地很,非要湊上前來,小聲笑著:“九姐姐,惜殿下一直看著你呢。”
椒圖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反倒是跟在她們身後的景陽聽見了,朗聲應了一句:“惜殿下對九殿下頗有照拂,怎麽九妹妹來了,也不與惜殿下見禮,倒是失了晉朝的禮數。”
椒圖心中無緣由地起了一把火,她頓住了步伐,卻見那廂卓惜已經站了起來,笑吟吟地望著她。
她扭過身,看向身後的景陽,倒是笑了:“四皇姐這話說的古怪,惜殿下賢才德明,是君子之士,澤潤同窗無計,豈能說是隻照拂我一人。若當真是要照拂,那也是對八皇兄頗為照顧,若不然上次攬山居,可要因罪衝撞了先生呢。”
“……”
場上頓時一寂,誰也沒料到,這位人微言輕的九殿下,能有這樣一張淩厲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