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欣欣坐在住院部樓外的台階上，因為剛剛的失敗，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九月初的秋天，盡管白天還有殘留的暑氣，到了晚上，儼然已經風涼。
我還穿著睡褲背心，如今抱進身體，不知這夜風什麽時候才能停。
想來剛剛的確魯莽，根本沒考慮後果。
“陸星眠，你說我剛剛是不是錯了，不應該帶你去病區。”
許久，唐欣欣終於開口，原來她也在糾結這件事。
“你也是為了幫我。”
“不。”她立刻否認，“我是為了我自己，想快點走出有間醫院。”
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我其實很想勸勸她不用執著一時，又覺得實在沒這個資格。
短暫的沉默，我看見遠處宿舍樓依然封著，有幾個人想要進去，被宿管阿姨攔在門外。
“我也很想出去。”我歎了口氣，“我這個人無牽無掛，又看慣世間冷暖，其實出不出去於我而言也不是那麽重要。”
我頓了頓繼續道：“我曾經擺爛了一年，在來到有間醫院之前才重新振作，我想賺很多錢，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親戚們看看……來到有間醫院後，我無數次想過，在有間醫院結束生命也挺好的。”
聽了我的話，唐欣欣扭過頭來看我。
她依然很淡漠，或許我的經曆在她眼中都是小兒科，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即便他父親被打傷住院，至少還在人世。
我呢，父母已經在一年前於我天人永隔。
“人總是那麽懦弱怕死，即便我什麽都不在乎，在遇到危險時，還是本能地想讓自己活下去，一秒鍾都不想呆在有間醫院。”
抬頭看看月亮，陰晴圓缺四季如常，哪有一點異世界的樣子。
隻但願這是一場醒不來的夢吧。
“多做好事就能出去。”
她沒什麽可說，隻淡淡說了一句，之後頭歪到另一邊，似乎沒了聊天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