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肖震的宿舍是在三層……
真是報應啊。
外麵已經天光大亮，我看手機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合上電閘，先給醫院內部人員打電話收屍，我拿上手機前往三樓。
果然，人死在三樓樓道裏，肖震蹲在屍體旁邊，沒有輕舉妄動，仔細地看著什麽。
警察的職業屬性，不畏屍體，並且立刻觀察有可能出現在屍體周圍的線索。
聽見我的腳步，他抬起頭看了看，站起身。
我朝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走近屍體才發現，他的頭上包裹著塑料袋，已經撕開一個口子，應該是肖震撕開的。
和以往我看見的員工死亡稍有不同，他並沒有出現極限上揚嘴角的表情，他的嘴角向下耷拉著，就好像有人用手指扒著他的嘴角，直至麵部僵硬。
“你昨晚巡視時沒發現有人遇害嗎？”肖震才說完，又自我否定，“不對，他應該不是遇害，而是自殺。”
我沒有說話，彎著腰仔細看著屍體。
肖震說得沒錯，屍體麵部青紫，眼球突出，明顯是窒息死亡，頭上雖然套著塑料袋，卻完全沒有打鬥的痕跡和外傷，甚至連掙紮的跡象都沒有。
如果是謀殺，以屍體的身形來看，至少會嚐試去撕開塑料袋。
初步認定是自殺，有間醫院來收屍後應該不會驗屍，更不會把屍體的死亡訊息公布。
我能想到和自殺有關聯的人，手中都有一份紅色守則。
所以這個人應該也有，才會做出陷害別人，甚至瘋狂地想在半夜時分合上宿舍樓的電閘。
肖震摸著下巴，似是對屍體仍有考慮的地方：“一般情況窒息死亡，尤其是以這種方式窒息，都會張開嘴拚命呼吸，可他嘴緊閉，嘴角低垂，這又是什麽造成的呢。”
之前自殺的人都是嘴角上揚，疑似在模仿小醜的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