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見過這麽多人頭,哪怕是在醫學院見過的大體老師,加在一起也沒有這麽多。
人頭整齊地碼放在櫃子裏,有的雙目圓瞪好像死不瞑目一般,有的緊閉著雙眼看不出死前半點表情,頭發亂糟糟的可以看出死前在拚命掙紮。
單隻有一個櫃子,目測就有五十個人頭。
為什麽會在櫃子裏存放人頭,盡管經過特別處理,這麽多人頭放在一起,仍然能聞到腐臭味。
想起手術間存放在櫃子裏的內髒,有內髒和人頭,就肯定有存放其他肢體的地方。
我又打開另一個櫃子的門,找是找到了,和一排一排的人頭相比,這些肢體已經沒有那麽大的衝擊力了。
“櫃子裏放的是什麽?”
肖震掙紮著坐起來,他還想強撐著站起來,可腳剛一挨到地麵,就無法控製地跪倒在地上。
我想過去扶他,他衝我擺擺手,按照他恢複的速度應該在有個半小時就能行動自如。
“人頭和肢體,這間房子裏,至少存放了五十具衣裳的屍體。”
我又去看其他櫃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其他的身體部位。
肖震嗬嗬一笑:“醫學院畢業的人就是不一樣,看見人頭都不害怕。”
“我們崇尚科學,想通了就不覺得害怕了。”
想必肖震對屍體也見怪不怪,刑偵隊應該經常查辦凶殺案。
他換了個姿勢,靠著鐵床坐在地上。
我覺得若不是他醒過來,明天這些人頭之中,大概就有他的了。
明明手術間有藥可以讓他恢複,卻把他晾在這,甚至給他注射藥物讓肌肉僵硬。
隻他的僵硬和小醜的藥物不同,身體很硬卻不是硬如鋼鐵,他的皮膚和脂肪都是正常的。
這說明有間醫院不想讓他恢複。
我把我想到的說給肖震聽,他點點頭,說自從我給他注射藥到他有些恢複,他也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