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
烏雲遮住了月亮,村莊陷入昏暗。
一個踉蹌的身影從遠處的農田中走了出來,東張西望著向不遠處一棟院子跑去。
身影走到停在外麵的吉普車邊,又髒又油的頭發擰成了繩狀耷拉在臉上,遮住了他的麵龐和模樣。他把臉貼在車的擋風玻璃上,瞪大眼睛往車裏看。
他繞著車走慌慌忙忙的跑了一圈兒,又蹦又跳的,嘴裏發出“嚎哧嚎哧”的聲音,像是在出粗氣,又像是興奮地不會說話的原始人發出的本能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站在車前,兩隻皮膚如黑魆魆的樹皮般皸裂的手輕輕扒拉開頭發,露出一隻像是青蛙一樣鼓起來的眼睛,看了看四處,就“呼哧呼哧”叫著攀到了車前蓋上。
他在車前蓋上坐了一會兒,又變成趴在上麵。
手腳並用,像是一隻蟾蜍。
他的舌頭從髒兮兮的頭發間伸出來,不斷的舔著車的擋風玻璃。
就好像擋風玻璃上麵塗了蜜糖般,令他陶醉。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扭過頭看向樓裏麵。像是餓瘋了狼突然嗅到了血腥味兒。
他跳下吉普車,輕車熟路的越過院子的籬笆,進到了花園裏麵。
他似乎對這裏很熟悉,找了扇窗戶,打開,跳了進去。
進到屋內之後。
他直接去了廚房。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找出來的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拿在手裏,像是一個突然得到了心愛的玩具的小孩子,把菜刀是又抱又親,還用他那惡心的舌頭舔著菜刀上麵的鐵鏽。
他拿著菜刀憑空揮了幾下,從髒兮兮的頭發縫中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泛紅,露出一抹凶光。
此時,二樓。
睡夢中的熊飛猛然驚醒。
糟了!
他心裏一晃,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張新京還在打鼾,可能是打鼾打的有些累了,現在他的聲音小了很多,不像最開始的時候跟擂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