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飛和張新京一直藏得很好。
躲在衣櫃裏麵的張新京就不說了,沒什麽技術含量,頂多也就可以說是一個經驗的積累。
倒是明麵上躺在**的熊飛。他始終一動不動,一直做出熟睡狀。就算是眼睛眯成一條縫,但也因為他的掌控有度,加上屋裏麵光線昏暗,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相比之下,瘋癲男人就真的毫不收斂了。自從進了臥室之後,他的動作幅度就沒有小過,可以說是蹦過來跳過去,顯眼沒有把熊飛當一回事。
就在熊飛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被他選擇性忽略的時候,瘋癲男人的視線總算是一轉,到了他的身上。
瘋癲男人一手拿著菜刀,一手輕輕扒拉開擋在臉上的頭發,露出猩紅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向熊飛走去。
瘋癲男人打喉嚨裏頭發出來的“呼哧呼哧”的聲音似乎也被他刻意的壓低了許多,現在聽起來更像是野獸的低吼。
張新京從衣櫃縫裏目不轉睛的盯著瘋癲男人,盯著他手裏麵的菜刀。
眯著眼睛的熊飛發現瘋癲男人往自己走來的時候,也是屏氣凝神,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手裏的匕首,做好了快速反應的準備。
熊飛倒不是怕打不過瘋癲男人。隻不過是他手裏的那把滿是鐵鏽的菜刀。要是被他這把刀砍中,就算是當時出不了多少血,但難免會感染破傷風。
一步。
兩步。
三步。
……
瘋癲男人在床邊停下。
他上半身往前傾,臉不斷的向熊飛貼近,握著菜刀的手卻還是自由垂下,並沒有舉起來。似乎沒有拿刀砍熊飛的意思。
隨著那張被髒兮兮的頭發遮擋著的臉越來越近,熊飛都能夠聞到他身上、他嘴裏頭發出來的惡臭。
張新京的一隻手也是輕輕的推上櫃子門,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瘋癲男人湊在熊飛的臉邊看了看,歪著頭,像是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