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憑想象,一個人是永遠無法真正了解到漠北的環境和氣候有多麽惡劣的!
這裏除了峽穀冰峰,就是綿延萬裏的冰湖,從天上到地下,隻有一種顏色——白色。雪的顏色在天地之間肆意飛舞、綿延不絕、不見盡頭。
很多時候,你甚至看不清十尺之外的景象,因為空氣中總是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周圍的一切,好像被浸在流動的白紗中,人在雪霧裏穿梭,幾乎感覺不到天在下雪。清清冷冷的雪花滴在臉上身上,又冰又涼。霧的顏色也在不斷變幻,遠近高低,各不相同,遠遠望去,一團團黑沉沉的霧緩緩滾動著,仿佛隨時會鋪天蓋地地罩過來,將你淹沒,讓人膽戰心驚。
每一次呼吸,吸進的是冰雪,呼出的卻是白霧,再多的熱量也禁不起這樣的消耗,即便身上已經披了幾張獸皮,懶雪和畢小烏依然凍得瑟瑟發抖,兩人緊緊依靠在一起,對方的身體就是唯一的熱量來源。
懶雪抬起頭,努力向遠處暸望,可是除了漫天的風雪,什麽都沒有,沒有城鎮,沒有房屋,甚至看不到人類生活留下的任何痕跡,這裏真的會有人居住嗎?
實在無法想象,這種地方人們應該如何生活?如何對抗這種難以想象的冰冷?連水囊裏的水都已經結成了冰,口渴的時候,就敲一塊兒下來,含進嘴裏,還不能立刻咽下去,否則胃腸會被寒氣所傷,必須含熱一些,再慢慢吞入腹中。
他們長途跋涉了好幾個月,終於來到這裏,可是已經找了三天了,別說明王,甚至連一個普通的翼族人都沒有見過。
明王真的到了這裏嗎?不會是搞錯了吧?畢小烏忍不住心裏懷疑,這個地方,簡直比鷹族的食品儲藏庫還要冷,人到了這裏,都被凍成人幹了!怎麽可能活下去呢?
畢小烏的臉早被凍成了青紫色,皮膚的某些部位也出現了嚴重的凍傷,細小的傷口分布在各處,有的地方流出了血和清水,但很快又被凍住。她張開了翅膀,將自己和懶雪裹在中間,可是,風雪太大了,氣溫也太低了,這種時候,必須盡快找到人家,否則什麽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