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林柯眼眸裏浮現出痛苦之色。
哽咽半晌,才繼續下一句:“我當時知道歐陽和奚箏的事情後,就勸他不要去追究。”
“一開始歐陽聽我的,我們已經決定搬家離開,但他不知道從誰那裏聽說了我和奚箏的事情,脾氣變得很差,動不動就打人,咬死不放過這件事。”
“這樣的日子持續有三個月,忽然有一天,他又變回溫柔體貼的模樣,告訴我要去和奚箏談談,談過後就搬家離開。”
“我不太清楚內情,但他肯鬆口,我就沒有再問,誰知道他這一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所有人都說,是奚箏殺死了他……”
奚筠怔忪,眼睫輕緩地眨動一下,隱有顫抖。
她沒有想到會措不及防地聽到奚箏殺人細節。
更沒想到,受害者會是歐陽潯的父親。
他沒有在采訪中提起這件事,奚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更不知道他究竟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來接近自己。
蔣林柯擦擦淚,一雙眼通紅地望著奚筠,哽咽道:“我始終相信奚箏沒有殺人,”
“……為什麽?”
連奚筠自己都不信。
“直覺,我就是相信他。”蔣林柯固執而堅定,“他絕對不會殺人。”
奚筠抿抿唇角,理解,卻不敢苟同。
她凝視著蔣林柯,忍不住問:“你恨我的母親嗎?”
蔣林柯恍惚一瞬,眼眸裏浮現出憂傷:“算不上恨,隻是有點嫉妒。她確實是一個優秀的人,我……比不上她。”
“那你剛才為什麽說,是我媽媽搶走了人?”奚筠質問,“是你隱瞞了什麽,不願意在我這個女兒麵前說她壞話,還是……”
“不是這樣……”
蔣林柯喉嚨凝澀,仰眸看著奚筠酷似白婉華的臉:“我剛才又發瘋了是不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發瘋時所說的話,都是假的,是我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