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絕不是他們眼中那些“大氣”的人,他從來都隻有睚眥必報,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不代表沒有脾氣,相反,這種人一旦生起氣來,隻會比一般人還要嚴重。
謝衍雖然手上動作沒停,處理著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麵無表情地開完例會,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是他這幾天的表情太過嚇人,眾人送報表都是你推我我推你,生怕創上他心情壞的時候被一頓臭罵。
可謝衍罕見的沒有對任何人發脾氣,而是合理的看出了交上來報表的問題,還有催他們的工作進度,甚至比平時還要溫柔些。
麵上表情卻稱不上好看。
他雖然人在辦公室坐著,心中卻不停重複著那天的畫麵,不止李懷初被嚇了一跳,連他也心驚膽戰的等待了許久,直到醫生說沒什麽大事時他才稍微放心。
那天那桶油漆潑過來的時,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卻下意識的將大部分的油漆擋在了身上,李懷初隻沾了一小部分,可她之前就被他威脅了一番,隨後又被這樣不清不楚的東西潑,驚嚇也是正常。
他生怕李懷初出什麽意外,一向愛幹淨的他連衣服都沒換,身上也沒清理,當即抱著李懷初就去了就近的一家三甲醫院。
一直做完了許多檢查李懷初都不見醒,到了深夜蘭博來找他簽字這才看到依舊坐在床頭沒有動的謝衍。
“boss!?您還沒有換衣服?這化學劑留在身上會對健康造成傷害的!您先去換衣服吧,我來看著李小姐。”
謝衍搖了搖頭,蘭博勸了好久他才肯去衝洗一下身上的紅色油漆。
這東西留下身上一個下午,洗下來時甚至帶下了不少他的皮肉,越痛,謝衍眼中的怒火就越多幾分,拳頭也越是握緊了幾分。
他第一次痛恨國內的治安太好,要是在國外,下午那個人就可以宣布當場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