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顯一夥幹掉了蕭望之,皇帝劉奭任他們隨便捏著玩,剩下的事情不用說大家都能猜到,那就是窩裏鬥。
史高是外戚,石顯和弘恭是宦官,雙方本不是一類人,隻是為了對付蕭望之才臨時綁在一條船上一致對外的。現在,對外的壓力沒有了,他們內部接下來就要有一方被踹入水中了。
依之前在扳倒蕭望之時雙方的表現來看,我們不難得出結論,史高雖然貴為大司馬、車騎將軍兼首輔大臣,但能力不濟,石顯和弘恭要踢掉他那還不是像挪挪屁股那麽簡單。好在史高也就是占個位子而已,大家除了上朝時見見麵,基本起不了什麽衝突,石顯和弘恭也不急著動他。況且史高雖然無能,但不能無視史姓和許姓外戚的力量,一旦惹急了他們,自己也不好收場。
史高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地又在大司馬的位子上待了四年。可能是厭倦了朝廷的爾虞我詐,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也可能是經過幾年終於想明白了蕭望之為什麽會得罪石顯而惹來殺身之禍,也可能是背地裏感到了石顯日益臨近的逼迫,亦有可能是因為身體的原因,總之,他終於想通了:自己確實不適合在這個朝廷混。
永光元年(公元前43年),全國大規模地出現霜降和冰雹的反常氣候,致使農田大麵積減產,饑荒出現。以前出現異常的氣候現象,按古人天人合一的看法,總認為出了災異是上天在警示他的兒子,所以天子就要做一些事情來補救。可光有補救沒有懲罰不行啊,誰家兒子犯了錯還不得挨頓“竹筍炒肉”,怎麽也得有些懲罰措施才能讓他深刻地認識自己的錯誤,不然他老是不長記性怎麽辦?
第一個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是孝武帝劉徹。可皇帝作為天子,誰也不敢替他老子來抽這頓板子,這時候劉徹就想:“不行,我總得做點兒什麽來回應下老天,以顯示自己已經深刻反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