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來的皇帝,當政僅僅二十七天就被廢黜,這在世界曆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然而,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要知道,別說是廢黜皇帝,就是要在朝中扳倒某個大臣,走程序也不止這個時間啊。
問題在於劉賀本身。
劉賀這個人怎麽說呢?他把皇帝當成了以前的昌邑王,以前在昌邑幹什麽,現在在長安也幹什麽。對於劉賀來說,皇帝和昌邑王沒什麽區別,隻不過換了個地方享樂而已。
可是,說劉賀遊手好閑,喜歡玩樂,隨性慣了,不假,說他驕奢**逸,也對,但這個人和一般意義上的昏君還不太一樣。尤其,他對手下人還算不錯,手下指出他的錯誤,他也知道暫時收斂(雖然時效很短),手下敢於正麵頂撞他,他也知道羞愧,並不像一般的昏君一樣殺伐任性。劉賀並不是一個人來長安的,而是把他在昌邑的整個官僚機構都帶了過來,而且他還將這些舊臣逐個超規格地安放在朝廷裏,畢竟自己的熟人用起來也順手。
劉賀這樣對他的老部下,他的老部下對他也算不錯。就說那個跟他一起坐車進長安城的郎中令,有一天,劉賀夢到成群的綠頭大蒼蠅停在階梯下,滿滿的足有五六石之多,醒來後就問郎中令這是何意。郎中令以《詩》解夢,告訴劉賀:“這是上天的預兆,說陛下身邊的小人很多,多得就跟那些蒼蠅一樣,您現在雖然做了皇帝,可是在朝中並沒有什麽根基,應該先拉攏一些朝廷大臣或大臣的子孫。如果不依靠他們,而繼續信用以前在昌邑的舊臣,必將有禍事臨頭。如果陛下要避禍,就應該立即把從昌邑帶來的人都遣散回去。這樣吧,我請求做第一個被遣返的人員。”
劉賀聽後不以為意:“不就是大臣不滿嘛,不滿又能怎麽樣?我是皇帝我怕誰?!”他既不同意郎中令的請求,也沒聽取郎中令的意見,繼續往朝廷裏塞自己人。